Passion in movies -- 
Chinese essay by Dr. Alex Yu

余創豪

人說:中國是一個多情的民族,而西方人則比較理性。在我看過不少中西電影後,似乎對以上所言得到了一些印証。 傳統的中國電影,生離死別的場面總會是哭哭啼啼一番。在二十世紀八十年代末期,中國大陸有一部以中越戰爭為故事主幹的小說,名為【高山下的花環】,這部小說被改編成一齣電影,名稱是【衛國軍魂】。在電影中,那些軍人在戰友陣亡時之表現,未免太情緒化了,很難想像,在真正的戰鬥中,你會有時間和心情去為一個倒下了的士兵悲哭一段長時間。西片【非洲之旅】(Out to Africa),縱然敘述了女主角(梅麗史翠普飾演)不少坎坷,最後男主角(羅拔列福飾演)也墜機身亡,但女主角臉上只有淡淡哀愁,連葬禮也是風和日麗的。

但細想之下,卻發現「中國人感性,西方人理性」這命題又未必盡然。在中國電影中,「愛」字很難出口,如在抗日戰爭片【梅花】中,女主角只對心上人說「我要嫁給他」,連「你」字也不敢說出來;西方人卻比較激情、敢愛敢恨。中國人是感性而含蓄,西方人則是理性而豪邁。

那又為什麼中國人對愛能含蓄、自制,對悲傷卻不能如西方人那般,將之沖淡調和呢?我想:可能這是由於中國儒家文化是一個十分現世的人文主義,一切事情都只在今生成就、了結;而西方人則受宗教文化的薰陶,有「天國」、「來生」的觀念,故此中國人對生離死別之傷感,濃烈過有來世盼望的西方人。【星空奇遇】 (Star Trek) 之【大汗的憤怒】(The Wrath of Khan) 是一個很好的例子,當太空船「冒險號」(Enterprise) 之副指揮冼樸 (Spock) 逝世後,其好友葛克 (Kirk)上校當然十分悲傷,他將冼樸的棺木安葬在一個美麗如伊甸園的星球上,四處都是綠葉成蔭、花香瀰漫,結尾時奏起基督教名曲【奇異恩典】(Amazing Grace),葛克便開始化涕為笑,傷感漸漸消逝。

以【奇異恩典】一曲來沖淡死亡的傷感,也見於亦是由梅麗史翠普主演的【施活的遭遇】(Silkwood),【施活的遭遇】描述核電廠工人施活預備揭發大企業的黑暗面,但是她在一次神祕的車禍中喪生,電影堶惆S有放映車禍的過程或者施活的死狀,而只是播映車禍發生之後的汽車殘骸,背景音樂正是【奇異恩典】。

「問世間,情是何物」;「太上忘情,愚者不及情,情有獨鍾,唯在我輩」;「天若有情天亦老」;「情到濃時情轉薄」…… 我是中國人,自小受詩詞的影響,現在縱然讀了點西書,但仍是一個多情、感性的人,有來生的盼望又怎樣?「黯然銷魂者,唯別而矣」。

(原載於澳門日報 1987 改寫 2001.6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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