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悔:余創豪

這是兩件看來毫不相關的事情。

最近土耳其發生大地震,各國的救災專家湧到土耳其協助挖掘生還者。一個星期之後,還能夠找到生還者的希望,已經十分渺茫。突然,一個救災專家舉起手說:「我好像聽到一些微弱的呻吟聲,快停止所有機器!」不但機器聲音停止了,所有人都靜默下來,讓專家追索呻吟聲的來源。」專家停在一片瓦爍上面,用手一指:「這裡!」於是幾個人迅速地挖出一個洞,專家矯捷地爬進去。其他人在外面等待,有些低頭祈禱,有些目不轉睛地凝視著小洞,有些則不停地拭汗。幾分鐘後專家爬出來,搖頭說:「已經死了!我聽錯。」

幾年前某日,在美國亞堪薩州﹙Arkansas﹚,有一個十二歲的小女孩乘坐校巴上學,當巴士經過一條小橋時,她看見一輛貨車在小橋下面,她對司機說可能發生交通意外,可是司機沒有停車。她到達學校時又對老師說出自己所見,但是老師亦沒有理會她,回家後她告訴自己的母親,然而她的媽媽也沒有採取行動。後來小女孩一家開車經過那條小橋,小女孩堅持要停車查探一下,結果發現原來真的發生車禍。傷者已經困在車中三十六個小時,幸好終於得到救援,不但逃出鬼門關,而且完全康復過來。

這兩個故事的結局,可以完全倒轉過來:救災專家果然靈敏過人,一名生還者正被埋在那片瓦爍下,生還者被救出來,這事件成為國際頭條新聞;那一輛貨車只是被人廢棄,裡面空無一人,小女孩的父母斥責她浪費時間。

然而,結局怎麼樣是否重要呢?不管聲音是否由生還者發出,救災專家也不能置若罔聞;不管貨車裡面有沒有傷者,同樣,小女孩不能視若無睹。找不到生還者,只是浪費了人力,不加理會,卻會失去人命!

心理學家指出,人有兩種後悔,一種是為做過的事情而後悔,另一種是為沒有做過的事情而後悔,而往往人們為後者後悔,多於為前者後悔。自己的人生經驗,印證這心理學理論十分有道理。我不會為自己嘗試過而沒有收獲的事情可惜,無論如何,找到答案總算令自己安心,沒有嘗試的東西,自己卻會為那未知而不安。

在聖經堶戚C穌關於理財態度的譬喻,亦說明了積極嘗試勝於不過不失,相信大家對這故事耳熟能詳:一名主人在遠遊前將錢財交予耶穌三個僕人,其中兩人願意承擔投資風險而賺了錢,其中一人卻把款項埋藏起來,主人回來時他原封不動退還那筆錢,主人嚴厲地斥責那位有負所託的僕人(馬太福音二十五章十四至三十節)。

美國暢銷名著《心靈雞湯》(Chicken soup for the soul)記載這樣一個故事:有一個男子十分傾慕一位貌若天仙的女子,他想對那女子表達愛意,可是又怕被拒絕。於是他找那女子聊天,他的戰略如下:如果她對自己有點好感,那就表明心跡,若情況不妙,那就打退堂豉。可是,他們談了很久,女子的態度依然模稜兩可,他準備撤退,突然,他想到:「為什麼我一定要期待得到她的愛呢?為什麼我不能只是付出我的愛呢?」於是,他豉起勇氣,向她傾心吐意,結果……

其實,結果如何,又是否重要呢?

1999.9.6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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